先说结论:这组图我拖了四个月才发,因为第一张我就想删。
那天是去年十月底,下午三点四十左右,光已经开始不讲道理地斜。我蹲在一条旧居民楼之间的窄巷里,相机包扔在脚边,里面那台二手机身咔咔响,镜头倒是新添的,贵得我心疼。我本来想拍一组“走路带风”的东西,结果风没来,来了一只猫,把我放在台阶上的耳坠叼走了。
那只耳坠是细银链子坠一颗小珠子,晃起来很慢,慢到你能看清它摇到第几下的时候光线从珠面上滑过去。猫跑了两步又放下,我扑过去捡,膝盖磕在水泥沿上,疼得骂了一句。然后我低头看见耳坠还在晃,就顺手按了一张。
那张是废片,对焦对在猫尾巴上。但它成了这组图的起点。
先说那只猫,再说正经的
我叫娜依灵儿,拍写真第四年,没什么正经工作室,两个城市来回跑,妆造自己来,踩点自己踩,相机是二手淘的,镜头比机身贵——这话我逢人就说,因为实在很好用,能解释我为什么穷。
《耳坠摇到第三下》这组一共十四张,听着挺像回事,其实拍摄过程乱得够呛。我那天状态很差,前一晚没睡好,左眼肿,化妆多盖了两层遮瑕。拍到一半隐形眼镜干得难受,我一边眨一边按快门,废片率大概七成。

但我喜欢这种乱。太顺的拍摄我反而不太信。
巷子窄得两个人要侧身
拍摄地就是那条巷子,两栋老楼夹出来的缝,宽度大概一米二,我张开手臂能同时碰到两边墙。墙面下半截是潮出来的深色,上半截贴过小广告又撕掉,留一层毛边。
我让模特(我朋友,被我拉来当壮丁)来回走,我从巷子一头退到另一头,退到背贴墙。镜头焦段大概五十,不敢再长,再长就只剩一张脸。窄空间逼着人贴着拍,反而有种被挤出来的亲近感。
耳坠就在这个距离里晃。我后来发现,只要她走得够慢,耳坠的摆动周期大概刚好是我按三次快门的时间。第三下的时候珠子正好荡到最高点,光从侧面切进来。这就是标题的来历——听着挺玄,其实就是我数出来的。
袖口那件事我到现在还想不通
拍到第二十分钟,她袖口的一颗扣子崩了。不是掉,是崩,弹到墙上又滚进下水道缝里。我们俩趴在地上找了五分钟,没找着。
于是那只袖子就一直敞着。我一开始觉得完了,这组图废了。后来回看,敞着的袖口反而救了整组——它让所有端着的姿势松了一下。有一张她抬手挡光,袖口滑到小臂中间,那道敞开的缝正好把手臂线条截断,视觉上短了一截,但莫名好看。
我另外一组图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》是反着来的,全程扣死,绷着拍,拍完她脖子都僵了。两组放一起看挺有意思,一个松一个紧,像同一个人的两个季节。
光只给了我四十分钟
四点钟之后巷子里的直射光就没了,只剩反射光,软但发灰。我抢在那之前拍了大概九张,剩下五张是硬拍,噪点高得我后期拉了半天。
说到后期,我不太会修,就会拉曲线和磨皮,磨皮还经常磨过头。有一张我磨完发现她鼻梁旁边那块阴影没了,脸平得像纸。只好退回去重来。这种事我干过太多次,已经懒得羞愧了。
器材方面,机身是某年淘的二手,快门数不详,偶尔犯脾气,对焦拉风箱。镜头是后来攒钱买的,三十五毫米,我大部分图都靠它。有人说三十五太普通,我说普通好啊,普通到没人注意镜头,只看人。
发出来之前我删了三张
删掉的三张里,两张是表情不对——她眨眼眨到一半,看着像犯困。还有一张是我自己影子进了画面,一大团黑,怎么裁都裁不掉。
留下的十四张里,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倒数第二张,她低头看地上那道下水道缝,耳坠垂下来不晃了,静止的。整组图都在讲“晃动”,最后落在一张不动的上面,我觉得挺合适。
至于为什么拖四个月——因为修到一半我跑去拍了别的。《别针别住风向》是十一月中旬拍的,风大得别针都别不住头发;《袖口里藏了话》是十二月,冷得她全程把手缩在袖子里;还有《走过斑马线再回头》《把发卡咬在嘴里》《伞骨收拢之前》,一堆堆着。我这人就这样,拍完就搁,搁到某天半夜突然想起来,爬起来发。
今天就是那个半夜。
耳坠现在还在我桌上放着,一只。另一只那天之后就没找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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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2UGirls尤果网 2015.04.10 U077 娜依灵儿III [66P-428M]
003[FEILIN嗲囡囡]2016.07.13 Vol.047 娜依灵儿[44+1P123M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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